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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男孩和女孩吵架了。他不再对她说“我爱你”,当然她也不再对他说“我也是”。一天晚上,他们谈到了分手的事,背对背睡下了。半夜,天上打雷了。第一声雷响时,他醒了,下意识地猛地用双手去捂她的耳朵,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又拥著她。雷声紧接著炸开了,她或许是被雷声或许是被他的手弄醒了,睁开眼,耳里还有闷闷的雷声,他的手正从她耳朵上拿开。她的眼顿时湿润了。他们重新闭上眼,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可谁都没有睡著。她想,也许他还爱我,生怕我受一点点吓。他想,也许她还爱我,不然她不会流泪的。爱的最高境界是经得起平淡的流年。
在QQ上收到这篇小文。是那种什么诅咒,说要传给多少人的。我从来不无聊这些,一般来说,我会让流传在此止住。然而这篇我忍不住发了出去,当然,把末尾的部分删掉了。
是出于何种动机?我想,只是感动吧。我希望能把这种感动延续下去。
有时想,人为什么要体验那么多的感觉呢?痛苦、伤悲、喜悦、愤怒……要是只有快乐,那该多好。
有人跟我说,要是没有伤心过,你如何体验快乐。也对。
只是我都想,把好的感觉不断传递下去,扩散开去,而苦痛,在我此处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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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放不下 昨日如煙花未來如流沙
誰知道下一分下一秒 會如何變化
有什麽放不下 青春如曇花歲月如流沙
天再高地再大也容不下寂寞啊
斷感情要瀟灑……”
不断听不断听,也许答案只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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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应该见你。
因为每一次的见面,都只会徒增一次离别,还有一段关于你的美好回忆。
我怕回忆太过美好。因为越是美好的回忆,只会令回忆的过程更加难受。
然而昨日终归已经过去。
昨日的你,只能在回忆中寻找。
我知道,终有一天一切都将成为昨日。包括你。
到时候,我还能到何处寻找你的美好?
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没有回忆。
你的一切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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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又走进这间酒吧。
我一进来老板就看到了我,向我打了个眼色。我没多说话,随便的就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照旧?”
“嗯。”
没过几分钟,一杯双色混合白兰地就放在我的面前。老板本身也是个调酒师,这是我最爱喝的他的独门秘方。
我顺势点了口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在烟雾后打量了一下今晚的酒吧。
还是那么几个人,还是那么幽幽的灯光,和淡淡忧郁的爵士乐。还是被我看到了一点不同。
“换了?”我用烟头指指墙上的挂画。以前是一座阴森的城堡,现在是处于阴郁的森林中。
老板笑了笑,继续擦拭着一个玻璃杯。
“品位有点变了哦!”我眯缝着眼,在烟雾后盯了那幅新的挂画一会,“看久了会有迷失的感觉。”
我把烟头摁熄,小啜了一口酒杯中的液体。
苦中带点甜,苦味咽进喉咙,甜味徘徊在口中。我喜欢这种味道——或者说,这种感觉。
“欢迎下次光临!”老板朝入口的方向喊了一句。
我用眼角余光扫过去,只见一个染了一头金发的小伙子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
我的嘴角很自然地往上轻蔑的翘了一下,摇了摇头,把目光集中回手中的酒杯中。
“年轻人。”
我又习惯性的从外衣口袋中掏出一根烟,点着。
“她今天跟我提出分手。”我重重的吐出一团烟雾,眼睛直视着前方。
老板并没停下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往我这边看上一眼。
“她说找不着和我共同生活下去的感觉。”我很喜欢把脸躲在烟雾后,或观察,或说话。这种方式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她说是……感觉不适合。”
这时背后忽然有人大声吆喝起来,喊着要划拳。接着是几个附和起哄的声音。
“老板,拿多两打来!”
老板应了一声,倒了两打啤酒,亲自端过去。
我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又把它摁熄。却懒得回头去看。
我对着酒杯发了几分钟呆,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点着第三支烟。
“现在跟我说不合适。”我以大概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忿忿地骂了一句。但是那刻,我却好像感到了老板投来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她和多么需要她,包括她在内,我相信。我跟她相识不到一个月就牵起了手,那时分明地都感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已经出现。周围的人都说我俩般配。然后我们住在了一起,为了她,我发奋的工作,我承诺要让她幸福一辈子。她几乎是我一切的动力和支柱。
找不着共同生活下去的感觉?荒谬。
在这间酒吧中,和烟雾缭绕中,时间的流逝真的让人浑然不觉。
那几个划拳的好像有人倒下了,不知什么时候搀扶着离开的,老板还在一旁帮忙。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然后又回到原来那首,不断交替循环着。
酒杯不知什么时候空了的,我装烟的盒子也是。在我摁熄最后一个烟头时,老板放了一杯红白双间的液体在我面前。
“免费服务。”他在吧台另一端对我笑了笑,还在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子——我不懂为什么那杯子老擦也不干净。
“别以为我会跟你客气。”
我拿起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口。然后狠狠的把酒从口中吐出。
“什么味儿?”我不禁皱起眉头。
“是我新调配的配方,不过尚在试验阶段。”老板仍是那么平静的笑容,并终于放下了杯子,拿出一条抹布抹我吐出来的痕迹。
“你靠害啊?”我作势举起了拳头。
“哈哈!昨天一个客人跟我说的,想试试这两种酒调出来的味儿。”
“什么酒?这么难喝!”
“都是名酒,评价十分高。但一混在一起就走了味儿。”
“……你想说什么?”我隐约听出老板话中有话。
“没有任何一种酒是本来就适合混合的,因为一种酒生产出来不是为了和另一种酒调合。但是依然有你这种人,对调出来的酒情有独钟。”说着,老板用眼角瞄了瞄我面前那个空酒杯。
“调酒……喝的是一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眼光又不自觉地集中在那个空酒杯上。
酒杯的边缘仍残留有酒的痕迹,反射着七彩的光,渐渐地向酒杯中央聚拢而去。
“关键是你想喝怎样的酒。”老板收好了抹布,又开始擦拭起玻璃杯来,“客人要求的就是这两种酒的混合,我就只能用这两种酒作原料。必须经过无数次的调配,新的酒才可能诞生。最后调出来的酒不一定好喝,但一定得有属于它自己的味儿。”
我沉默着,思考着。
“但你都得一早就选定了哪两种酒作为原料。既然已经选定了,接下来就只得不懈地调配它们了。”老板又习惯地笑了笑,“调酒中没有适合不适合之说。”
我也忍不住向老板投去了一个笑容,手不自觉地摸向外衣口袋中,却只触到一个空盒子。
“没烟了。”
“还喝酒吗?想好要喝怎样的酒没有?”
“嗯。我要喝的酒不在你这酒吧里。”
老板哈哈笑起来。
“欢迎下次光临!”
在我准备迈出这间酒吧时,我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那个森林,”我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挂画,“你要告诉客人别让思绪走进去了,待在外面看,不然很容易迷失的。”
“慢行。”老板还是那副笑容。
踱出酒吧后,我把关起了的手机打开来,收到一条信息。她问我在哪,要我早点回,她先睡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刺骨。不知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最近还好像有点闹感冒。想到这儿,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而酒吧,在我的背后越离越远……
2004.12.17 凌晨